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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问:娘,你想死吗?这部小成本国产电影真实的让人痛哭默侃娱乐

图片说明:女儿问:娘,你想死吗?这部小成本国产电影真实的让人痛哭默侃娱乐,。

“这让我想起了《东京物语》。”


这是王家卫看完国产电影《喜丧》后,对其发出的称赞。


《喜丧》是青年导演张涛自编自导的作品。其中没有专业演员,也没有精致的画面,更没有什么名气。豆瓣上,标记看过该片的人数仅仅只有六千多人。


然而,它可以称得上是一部上乘佳作。


在first青年影展上,《喜丧》拿到过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两个奖项。而且,它的豆瓣评分,目前达到8.4,相当大比例的观众都表示,观影这部片时心情沉重到不断流泪。


私以为,这样的电影不应该被埋没——


《喜丧》以伪纪录片手法拍摄。镜头之下,全是真实的倒影。


01、儿女众多,却老无所依

第一幕,是一位老人独自行走在街头,她正准备去看戏。画面中,她的一头银发特别醒目。


这位老人叫林郭氏,86岁。


她长年和孙子小道同住在一个老宅子里,虽然她年纪很大了,但还是不辞辛苦地照顾着孙子的起居。小道是她四儿子的孩子,四儿子早已经离婚,根本不管小道。


一天,林郭氏突然昏倒在了自家门口。因为这一倒,她家中开了场家庭会议。


虽说是家庭会议,但来的也不过只有她的二儿子、二女儿,以及三儿子,其他三位子女都未现身。


他们商议的结果,是安排母亲进敬老院。


然而,敬老院的床位不足,只有等里面住着的老人离世,林郭氏才能住得进去。无奈之下,林郭氏的三位儿女只好轮流接她回自己家居住。


林郭氏最先去的是二儿子家里。一开始,二儿媳对她态度尚可。但这种态度并非是出自真心,二媳妇内心惦记的是林郭氏的老宅。


林郭氏知道后,没有立马答应二儿媳的要求,只说担心小道没有地方住。


二儿媳瞬间变了脸,此后她对婆婆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在与人聊天时还奚落林郭氏,全然不顾老人就在邻屋,仿佛就是故意让婆婆听到。


待到二儿媳要带孙子的时候,林郭氏很识趣地离开了他们家。临走时,还掏出了老宅的钥匙。


隔天,林郭氏住到了三儿子家。三儿子家的经济条件还可以,然而林郭氏住得依然很难受。


三儿媳也不是省油的灯。每次林郭氏要坐沙发的时候,她都会垫上一块白布;


洗碗的时候她先将他们一家三口的碗认真洗净再用布盖好,接着才洗林郭氏的碗,洗时只是用水稍微晃一晃就搁到一边了;


见到林郭氏将洗过的手帕放在沙发上,她立马就怒了,用夹子捏起,扔到了窗台上。


这一家子对老人态度不错的,只有她孙女平平。


但平平心系着外面的世界,在为奶奶洗了一次头后,她选择了远走高飞。


平平的远走,彻底激怒了三媳妇,她竟对着跪在地上拜菩萨的林郭氏破口大骂道:平平一个小女孩不懂事,你那么大了怎么也不懂事?


三媳妇骂完,便清理起了老人的衣物,用具,然后扔向垃圾堆。


林郭氏不得已,投奔了二女儿家。


二女儿一家对她的态度算是好的了,可老人还是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


二女儿是做小本生意的,一家人的生活本就十分拮据。老人的到来,无疑让他们家承受更沉重的负担,二女婿也因此迫切地想将林郭氏送往敬老院。


相处过程中,二女婿还对林郭氏产生误会,认为她盗走了他的50块钱。


并且,林郭氏的身体一天不比一天。后来,她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情绪一激动,就会不受控制地大笑。


为了治这个“笑病”,二女儿家又砸进去不少钱。


二女儿的耐心一天天被消磨。有时,她竟会问母亲:娘,你想死吗?


而在和丈夫聊天时,她则会感叹:我要是老了,我就自杀,不给儿女添麻烦。而这些话,都被林郭氏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接着,二女儿家遇到了非常不幸的事情,她的儿子在酒驾后身亡,只获得两三万元的赔偿。


在生死合同前,二女儿和二女婿都嚎啕大哭,悲痛万分的林郭氏却只能发出刺耳的笑声。那个画面,实在是令人窒息。


二女儿家乱了套,林郭氏知道自己在那儿也不可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临走前,她把丧偶的孙媳妇喊到身边,劝她再找新的人家。孙媳妇哭着问林郭氏,为何她以前丧偶时没再嫁,林郭氏只是简单地回答:那时候自己的孩子都还小,不能没有母亲照顾。


之后,林郭氏又去往了二儿子家,这时候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不仅仅有笑病,还大小便失禁。


已经得到老宅的二儿媳,再也不愿对婆婆摆出什么好脸色,经常对老人劈头盖脸地大骂,还让她住进了柴房。


02、残酷结局后,是天道轮回

一次,二儿媳痛骂了老人的“笑病”后,二儿子竟充当起帮凶,将林郭氏一直带在身上的观音佛像摔个粉碎。


他们不知道,林郭氏拜菩萨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菩萨保佑子女都平平安安。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菩萨,是林郭氏最大的精神寄托。


这次矛盾爆发后,林郭氏被送进了牛棚,连吃一口饭,都要受尽二儿媳的冷言冷语。


几天后,她儿女们心心念念的敬老院床位,因为某位老人的离世,终于空下一个。


得知消息的那天夜晚,林郭氏翻出一沓鞋垫,交给二儿子,让他分给他的兄弟姐妹们。而后,她还将自己的传家宝手镯递给了待她恶狠狠的二儿媳。其实她此举也只是希望掌握家里财政的二儿媳以后能对自己的儿子好一些。


次日凌晨,林郭氏洗了把脸,然后又跪在地上拜佛祈求儿女平平安安,接着,她掏出一把老鼠药,吞了下去。


当敬老院的人来到牛棚,他们扶起的是林郭氏冰冷僵硬的尸体,她去世时,手里仍紧紧握着全家福。


林郭氏的一生落下帷幕,可是她的儿女却没有因此反省。


葬礼那天,只有两个子女现身。


不过,葬礼办得还算隆重,按照“喜葬”方式举行。


于是,葬礼上就出现了诡异的画面:


脸上浓妆艳抹、身穿黑色蕾丝的妇女,在林郭氏的遗像前大跳起了艳舞,过程中还喊男士上台,并且扒掉了他的上衣。


多么可怕的一场人间闹剧。


片子到这里还没完。后面有两场戏讲述了林郭氏晚辈的故事。


一是,林郭氏的三女婿在店铺发现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原来,林郭氏根本就没有盗过他的钱。


二是,林郭氏的二儿媳在老宅里烙完饼后,正往里屋走时,突然也摔倒在门框上。谁能保证,这位昔日的施暴者,倒下之后不会沦为和林郭氏一样的受害者呢?


03、老年人的孤独,还将持续

以前听过一句话:在孤独中,老人的尊严会丧失干净。


看完了《喜丧》之后,才深切体会这句话的涵义。


尤其欣赏这部电影的表达方式,它用特别平实、特别克制的方式,密集地展示属于老年人的伤痛和苦难,却不显得狗血,真实得像一部纪录片。


虽然演员都不是专业演员,但是他们的表演特别地接地气,尤其是二儿媳的扮演者,无论是痛骂婆婆,还是死皮赖脸地坐在地上大哭的样子,都让人觉得那就是活脱脱的农村泼辣老妇女。看时,有身临其境之感。


而影片中的诸多小细节,也值得称道。


比如出现了好几次的火车站,还有林郭氏收音机里播放的《张三的歌》、平平看电视时听到的《外面的世界》,这些都暗示了现代工业发展和农耕文明碰撞之后导致的一个无奈现实:亲情会变得疏离,老人也可能成为村庄里最后的留守居民。


还比如,片中有几处很出彩的首尾呼应。影评开头时林郭氏看戏,和后来葬礼上她的遗像“看戏”呼应;


林郭氏在老宅门口倒下,和二儿媳后来在一个地方倒下也是呼应。这些呼应都具有着很强烈的讽刺意味。


还有,片中多次出现的林郭氏不合时宜的笑,也是妙笔,让这部影片的基调更显沉重,悲凉。


无疑,《喜丧》是一部很关照社会现实的影片,它将这个社会存在的“老无所依”揭露给我们看。


根据统计的数据来看,中国老年人口仍在逐年增长,预计在2030年时,老年人口将会达到25%左右。而目前中国城市老人的空巢率已接近50%,农村老人的空巢率也已相当惊人,达到了38.3%,如果照着这个趋势下去,那么,到2050年的时候,也许独居与空巢老人占老人总数的比例,将会超过50%,临终没有子女陪伴的老人数量,可能会超过7900万。


可以说,老人的养老问题,是目前社会保障制度面临的最大问题,而养老焦虑,已然成为我们难以逃避的焦虑,很多老人正在承受着格外沉重的撕裂感。


值得表扬的是,《喜丧》的导演没有将人之暮年的种种问题完完全全地推向了子女。而是,将子女们的生活不易也具象地展示。在大时代齿轮运转之下,我们许多人为寻求安稳就竭尽全力,忽视了长者的生活状况。


所幸的是,我们的社会在发展中前进着,政府也在加大力度宣传各种保障制度,并落实到实践。


而我们也可以常常提醒自己,适时表达对家中长者的想念与依赖,温暖他们的心灵;在遇见陌生的老者时,我们也可以更宽容地对待他们,争取让他们不被陷于难以被社会接纳的处境之中。


作者:肖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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